搖滾夢土,青春的海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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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A verbal art like poetry is reflective, it stops to think. Music is immediate, it goes on to become.】-----W.H.Aude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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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的中國搖滾記憶】90年代北京搖滾PARTY文化

於是,就有擅長樂器表演的外國人組了樂隊,在party中演出,表演的當然是西方熱門的搖滾樂。一九八三年著名的「大陸」樂隊,就是在這樣的氣氛中成立的,只不過他們後來也在部分校園中做小型的表演,有了些名聲。長年活躍北京搖滾圈的吉它手艾迪,就是出身自「大陸」樂隊。

這些外交使館的人員、家屬及留學生,自然會帶他們的中國朋友去參加party,見識了搖滾樂,受到了啟發,不免也想組樂隊上台風光風光。不出數年party裡表演的樂隊,漸漸以中國人為主,這促使party變成中國搖滾樂隊學習、較勁的舞台。九○年以後,更成為樂隊掙錢的來源,海外唱片公司找樂隊簽約的窗口。party已脫離歐美人際交誼的屬性,演化為樂隊小型演出的代名詞,北京搖滾獨特的文化表徵!

要說中國搖滾party,就不能不提李季、王曉京、劉杰、郭傳林等人,他們是辦中國式party的鼻祖,也是樂隊經紀的先鋒。李季是「1989」的經紀、王曉京是「崔健」、劉杰是「唐朝」、郭傳林是「黑豹」。

在走穴風淡遠,外地大型演出不易,六四後北京對搖滾樂控管森嚴,開party成為樂隊營生的重要方式。經紀人們當然要為手下樂隊尋求掙錢的源頭,party就成了水龍頭。其中以李季著力最深,投入最熱情。

早期最著名的party地點是外交人員俱樂部和馬克西姆餐廳,多數樂手都提及這兩處。一九八六年,崔健就曾在馬克西姆演唱「一無所有」。現在以經營酒吧為主業的李季說:「印象中,中國第一次party,是以前唐朝的凱瑟等人在三里河弄的,只有十個人。後來我在星光酒吧,接著又有經紀人找到外交人員俱樂部,地方很大可以容納較多的樂隊和觀眾。緊跟著是地壇戲院、紫玉飯店、九華山公寓,還有天文台的JOJO等等。」

六四後辦party,是樂隊生活的主流,也讓新成立的樂隊有露臉的機會。李季說:「當時一個月辦四次,去國際俱樂部、中國飯店、馬克西姆等等辦過,賣票一張大概十塊二十塊至多三十塊,我自己設計寫廣告海報,去外交公寓或寫字樓貼。」李季可以說為party奔波不懈,和尚還兼撞鐘,至今仍為當年設計的海報,被人借走未還,而心疼不已,那不僅是他的親手作品,還是中國搖滾珍貴的史料。

在星光酒吧辦party,李季與「1989」掙些錢,李季說:「樂隊每個人大約可以拿到兩千多塊,剩的我管,積下來可以買樂器,大概八千多塊錢,不多久秦琦、王勇找我說,把這錢分了,以後再說!那天我哭了。那時人的思想還是有些動盪,星光只開了四個月就收了。」

但他沒灰心,在安樂居歌廳又辦了一次盛大的party,新成立的「唐朝」在這裡震撼了搖滾圈及諸多老外樂迷。而觀眾的熱烈迴響,使李季開始努力建起專業的固定的搖滾party,其實就是現今所謂的Live Houes

這個心願很快在一九九○年實現了。他說:「九○年在白紙坊搞了個『鈦金』實況演奏室專門辦Party,這原是電影公司的看片房子,全名叫『北京中國電影殺青公司字幕工廠』。辦Party最多曾經擠了四百人之多。張元的『北京雜種』也是在這兒拍的。四個月後,文化局說不行就沒了。」主要因素是演出執照無法取得。

Party健將」李季沒被擊倒。九二年在崇文影劇院地下室,以「幸福俱樂部」為名,十一月正式開張,「指南針」、「面孔」等樂隊,讓搖滾Party又一次火了起來!十二月想再來一次盛況空前的Party,同時還有畫展,李季訂名為「眼睛與耳朵」。李季熱火火地籌辦,最後又泡湯了!因為,市公安和文化局都不肯讓演,問題出在樂隊成為沒有演出證,Party觀眾外國人挺多,容易牽扯出涉外問題。「幸福俱樂部」不幸福的結果,讓搖滾Party陷入低潮期。

想起辦過的Party,李季最懷念的反倒是草創期,特別是六四剛結束時。「當時北京只有一家卡拉OK,叫星光酒吧。八月十一日就在這辦了動亂後第一次Party。地點又近西單,特別敏感,但永遠難忘。愛玩那幫人都來了,在戒嚴狀態下,馬路旁欄杆坐的全是人,還有坦克車。Party演完,沒歌了,但誰都不走,大家席地而坐聊了一夜。人人心裡特激動!」相較之下,他覺得「現在演出不好玩了,沒力量,沒感覺!」

九七、九八年後,Party又有了復甦的趨勢,但種類繁多,有龐克Party 電子舞曲的RAVE Party JAZZ Party 等等,搖滾樂隊則以王勇經營的「KEEP IN TOUCH」最著名。由於王勇深厚的音樂素養,來表演的樂隊都經篩選,表演和作品都有一定的水平,而且從著名樂隊「唐朝」、「超載」到新起之秀「地下嬰兒」、「花兒」等樂隊,都可以在這裡看到。可惜「KEEP IN TOUCH」後來結束營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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