搖滾夢土,青春的海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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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A verbal art like poetry is reflective, it stops to think. Music is immediate, it goes on to become.】-----W.H.Aude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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唱片公司也要為市場蕭條負責

唱片市場受盜版之害由來已久,政府也以嚴查、緝拿來打擊盜版,儘管如同雜草般春風吹又生,但隨市場不景氣,MP3取得便利,正版商也常以精選輯對抗盜版,生存空間狹小,盜版已不如往年猖獗。而MP3非法下載,2001年台南地檢署檢察官陳昆廷指揮警方到國立成功大學學生宿舍搜索,查扣十四台擅自下載國內版權流行音樂的個人電腦,傳訊涉案學生依法究辦。這項行動對保護著作權具有很高的宣示作用,卻也引起新世代樂迷的反彈,在保護的同時也流失更多樂迷。

另外,EzpeerKuro侵權案件中,可看出P2P平台技術成為音樂虛擬的可能性,重點在於「合法取得授權」。IFPI(財團法人國際唱片業交流協會)、MPA(台北市音樂著作權代理人協會)、MÜST(社團法人中華音樂著作權仲介協會)等機構是代理或仲介組織,但有多頭馬車之嫌,如能整合,對業者和音樂人都可發揮更強大的力量。只是法律太早介入,對未成型的網路市集是個打擊,尤其連使用者都遭起訴,使網路消費者對P2P業者產生恐懼與不信任,變成未來這項新興通路的一大難題。

唱片業者不再把MP3P2P視為敵人,並有意轉為行銷通路及獲利工具,並擴展到手機鈴聲Ring Tone、來電答鈴Ring Back Tone、多媒體簡訊MMS,線上音樂商店one-line music store、隨選視訊MOD等的應用。2002成立的「滾石移動」從事手機加值服務,以手機鈴聲與音樂下載最受歡迎,20051月起開始盈利,2005年營業額近2千萬美元,是成立四年來第一年獲利。

不過台灣音樂數位市場無法坐大,對現有通路的不信任,使iMusicHiMusicQBandOKWAP等合法線上網路音樂業者,合法授權的數位影音產品不夠豐富,人氣不夠旺,也就無法成為大市集,使用的便利與安全性也影響消費意願。唱片公司對網路音樂業者有疑慮,又沒資金或人才來完善電子商務(Electronic Commerce),再三牽拖、觀望,與時代趨勢的密合度就越差。

外在形勢又難敵全球化浪潮的衝擊,當樂迷外文程度提昇,翻譯軟體使用也很方便,歐美流行音樂不論搖滾、嘻哈、重金屬、世界音樂或獨立音樂都可以輕鬆試聽或付費下載,更有心的是,到amazon.com輕鬆購買老唱片或最新專輯,與世界同步。而台灣流行音樂製作、包裝、創作品質都無法與其媲美,數位音樂市集當然也蓬勃不起來。

這便回歸到音樂創作、企劃及宣傳等基本面的問題。80年代中、90年代初,陳淑樺「夢醒時分」、張學友「吻別」、張惠妹「BAD BOY」、江蕙「酒後的心聲」等暢銷歌曲,都寫下傲人的銷售數字,讓人看到表面的一片榮景,卻不了解虛華底下的暗潮洶湧。泡製偶像張張如出一轍,寫過銷暢歌曲的詞曲作者與製作人聚集於各預算闊綽的片子,花在MV、打歌、宣傳的資金更高於創作本身,砸錢所創下的光鮮場面,卻不能充分灌溉成消費成果,已是一種內耗。

「虛華底下的暗潮洶湧」,那暗流就是隨時代變遷的消費行為。台灣雖缺乏嚴謹的「世代學」研究,但就流行音樂市場很明顯地集中於國、高中至大學期,學歷越高,消費自主權也就越高,進了社會工作,唱片消費力下降,到成立家庭後就低,因而說流行音樂是青少年文化的主要標竿。

這是唱片從業人員的基本認知,但忽略了青少年文化隨時代的演變,越來越豐富多元。聽音樂、看電視已非學子們少數的休閒活動,電腦所扮演的份量大增,同儕間MP3檔案流傳頻繁,戴著iPodIpod逛街、郊遊、溜冰、約會、上漫畫書店、看球賽,並不必守在音響或電視前等待喜歡的MV或歌手亮相。你可以看到新世代娛樂活動的多元化,導致過去青少年或許存零用錢一個月買兩張CD,現在則是花在其他娛樂上,而以下載或其他現場表演滿足音樂的需求。

也因為音樂市場全球化,青少年對各種音樂風格接受度高、吸收力強,電音、龐克、嘻哈、重金屬在台灣都有不同的支持族群,但國內流行音樂並不能滿足他們的需求。搖滾近年被吸納入主流市場,但五大跨國唱片依然以老思維來經營,不脫精美包裝與言情主題,毫無新意甚至流失獨立音樂圈時代經營出的人氣。流行音樂市場有部分是毀在與流行脫節的人手上!

主流唱片市場的枯萎,盜版與科技的挑戰只是其中一部分,很大的一部分是分眾市場分刮的結果。當主流歌曲還在「流星花園」男歡女愛時,你想跳街舞的青年們會聽嗎?當硬漢們在「地下社會」、「河岸留岸」高歌憤怒、正義與夢想時,只看臉蛋的媒體與傳統唱片工作者看到了嗎?這才主流市場所喪失的疆域。雖然獨立唱片公司在資金和宣傳預算上,無法和跨國唱片公司相比,但創作的誠懇度與歌迷經營的貼心,是主流公司所不及的。這也是部分樂迷不把消費花在實體購買,卻願花錢每周到live house看表演的原因。

著作權保護固然是智慧產權的伸張,但它不是音樂市場復甦的強心劑。主流唱片公司的主導群,對流行的敏銳度退化,對青少年音樂需求了解太少,又太堅守對實體CD的收益,也帶給獨立唱片公司更大的生機。林暐哲音樂社的「蘇打綠」、典選唱片的「董事長樂團」、閃靈樂團的國際路線,還有在「女巫店」唱紅的張懸,都為e世代的音樂事業拓展,開發了不同於主流打歌、製造八卦知名度的好範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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